Category Archives: 聞思修禪話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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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思修禪話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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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思修禪話集~序~

禪就是「悟」,是一種無法用語言、文字來說明形容的內證體驗。禪直指人心,直截了當為人點出生命的真相。

禪宗公案是古代禪師們的開悟過程,內容精采絕倫,有棒喝交加、抑或搞笑不斷的教學手段;有特立獨行的行徑;有答非所問的言語機鋒;有說東答西的悟境勘驗;高手過招,電光石火之間,精妙盡出。

禪宗公案裡禪師們的悟境五花八門,有平淡無奇的,有相互矛盾的,有不合常理的,林林總總,若非當機的禪者,縱使時光倒轉,重回同一情境,也絕不可能得到同一悟境。又據《指月錄》百丈禪師的公案記載,說禪如有一字之誤,來生要墮野狐身五百世。我自認未達禪師們的悟境,所以不敢在此論禪,只好以「聞思修禪話集」為題,說說自己「聞思修」的感受。

陳湐珺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記於寶悟同修會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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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時隨地都在指示你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-《景德傳燈錄》-

一日問曰:「某自到來,不蒙指示心要。」

悟曰:「自汝到來,吾未嘗不指示汝心要。」

師曰:「何處指示?」

悟曰:「汝擎茶來,吾為汝接;汝行食來,吾為汝受;汝和南時,吾便低道。何處不指示心要?」

師低頭良久,悟曰:「見則直下便見,擬思即差。」

師當下開解,乃復問:「如何保任?」

悟曰:「任性逍遙,隨緣放曠。但盡凡心,無別勝解。」

—白話解說—

龍潭崇信出家很久了,有一天對道悟禪師說︰「師父啊!我追隨您出家這麼久了,你都沒有指示我禪的心要!」

道悟說︰「自從你來到這兒之後,我無時無刻都不在指示你。」

崇信說︰「師父,你在何時何地指示呢?」

道悟說︰「你端茶來,我接茶,你送飯來,我吃飯:你禮拜時,我就點頭。我這不是隨時隨地在指示你嗎?」

崇信低著頭思索良久,道悟接著說︰「看見佛性當下就是看見,如果還要再思考,就差得遠了!」

崇信一聽,完全了解道悟所言,原來佛性就在自己的生活之中,行住坐臥,吃飯、喝茶,無一不在顯現佛性。

崇信開悟了,他問道悟說︰「如何保任?」

道悟說︰「任由你的佛性自由自在的去運作吧!一切隨緣,不必造作。除此之外,不用再給自己添加太多色彩,及太多的念頭,凡事以平常心看待就好。」

—聞思修—

禪宗悟道的人,有幾句名言︰「平常心是道。」「青青翠竹,悉是法身。鬱鬱黃花,無非般若。」即指一切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真理的存在,真理遍藏一切處,道就在其中。也就是說生活中一景一物,一言一行,無一不是真理,無一不是道。因為「道」是無所不在,所以道悟禪師才對崇信說,我隨時隨地都在指示你,只是你不曾察覺罷了。

禪宗公案裡有另一則故事與此有異曲同工之處。宋朝有位詩人名叫黃山谷,跟晦堂禪師學禪三年還沒有悟道。

有一天他問晦堂禪師:「師父啊,有什麼悟道的方便法門可以告訴我嗎?」

晦堂禪師回答說:「你讀過論語嗎?」

黃山谷說:「當然,讀過!」

晦堂禪師說:「論語上有兩句說:『二三子,我無隱忽爾?』」(意思是說,你們這幾個學生,不要以為我隱瞞你們,我沒有保留任何秘密,早就通通傳給你們了。)

黃山谷這下子臉紅了又綠,告訴晦堂禪師實在不懂!晦堂禪師一拂袖,就出門往山上走去。黃山谷苦了,啞口無言,只好跟在師父後面往山上行去。到了山上,秋天桂花開,香得很。到此,師父回過頭來問黃山谷:「你聞到桂花香了嗎?」

黃山谷心裡正悶著,突然被師父這麼一問,自然把鼻子翹起來聞聞,然後說:「我聞到了。」

師父接著說:「二三子,我無隱忽爾!」

這下子黃山谷悟道了!

上山,秋天,聞桂花香,平淡無奇,但是悟道了。悟到了什麼?為何能悟道?這些都要參啊!

道悟禪師對崇信指示的「道」,不是有個光,有個境界,而是不住色聲香味觸法。道悟禪師傳的道是,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應該隨時隨地無所住,坦坦然,物來則應,過去不留。所以道悟在生活上的表現是,「你端茶來,我接茶;你送飯來,我吃飯…」,是無時無刻不在指示崇信,「道」就在這裡。

當崇信領悟「道」是在平常日用中之後,還強自繼續在思索個究竟的解答時,道悟禪師又出手了,說:「見則直下便見,擬思即差。」意即,當下即是,動念即乖。高明的禪師們接引眾生往往用三心切斷的方法,讓你瞭解初步的空性。把不可得的過去心去掉,把沒有來的未來心擋住,就在現在心,當下即是。當下即是又是個什麼東西?它不是空,也不是有。你要認清楚,把握這當下一念才能見「道」。

記得當年我第一次懂「當下即是」時,我把它應用在生活中的所有待人接物上。凡事用當下的第一念心去對待,即是在接觸所有事物的第一剎那時,隨順心中自然的反應,不思善、不思惡,自然的對待任何事物。結果得到很多的領悟,生活與修行也因此起了很大的變異,這與以往用三心二意,瞻前顧後的思慮心所得的結果,是截然不同的。勉強來描述,就是此心無事,像個鏡子,心如明鏡台,有境界來就映,用過了就沒有了。 最後崇信再請示道悟禪師,悟道之後要如何保持?亦就是悟道之後要如何生活。

道悟禪師回答:「任你的道性,隨緣自在,不用刻意造作,凡事以平常心對待。」

人活在自己的想像裡,把自己想像成煩惱的人。未悟道的人想像有佛法可修,有道可以追求,其實這就是造作、無明、執著;已悟道的人停止想像,清楚的看清真相,一切諸法本來都完美無缺,不需要再多一番造作。所以說悟道後要如何保持呢?就是老實面對每一個當下,隨緣了舊業,更不造新殃,如此而已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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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o010038

掌摑皇帝沙彌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-《指月錄》-

黃檗希運在鹽官殿上禮佛次,時唐宣宗為沙彌,問曰:「不著佛求,不著法求,不著僧求,長老禮拜,當何所求?」

師曰︰「不著佛求,不著法求,不著僧求,常禮如是事。」

彌曰:「用禮何為?」師便掌!

彌曰:「太粗生!」

師曰:「這裡是什麼所在,說粗說細!」

隨後又掌!

—白話解說—

黃檗(ㄅㄛˋ)希運在鹽官海昌院的佛殿上禮佛,當時尚未登基的唐宣宗在海昌院內做沙彌,看見黃檗希運在禮佛,他故意問黃檗希運:「禪師,佛法講究的是性空,不執著於求佛,不執著於求法,不執著於求僧,長老你在禮拜,是要求些什麼呢?」

禪師說:「對,不執著求佛,不執著求法,不執著求僧,我只是隨順禮俗而拜佛。」

沙彌又說:「禪師你已經證悟空性,幹嘛還要拜佛?」

禪師一聽,這個皇帝沙彌明明在逞口舌,非得懲戒一番不可,便一巴掌打了過去!沙彌沒想到禪師會有這一掌,強忍著痛,說:「你太粗魯了!」

黃檗禪師說:「這裡是什麼地方,那有粗魯不粗魯的分別心。」

說完,又是重重一巴掌揮了過去!

—聞思修—

一般人禮佛都是有所求而禮佛,求事業、求錢財、求婚姻、求子女等,因有所求而禮佛。禪師已是悟道之人,知道人生是隨緣了業,所以黃檗希運之禮佛,只是隨順禮俗而禮佛,並無所求。但皇帝沙彌硬要問禪師禮佛所求何事?真是不明禪師真理,該打!

禮佛的真義,真誠禮,無所求禮,不執著禮,隨緣禮,隨順禮。禮佛就是禮佛,全然不求。皇帝沙彌拾人牙慧,只懂表象道理,而不是真悟道理,又愛逞口舌之利,以為自己萬金之軀而高人一等,殊不知在黃檗禪師眼中,眾生是平等不二的呀!懂就是懂,不懂就是不懂,豈能因你是未來皇帝,而縱容你在這大殿之上表演口舌禪?重重的打他一巴掌,再一巴掌,真是氣勢萬鈞呵!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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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o010033

婆子燒庵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-《指月錄》-

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,經二十年,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。

一日令女子抱定曰︰「正恁麼時如何?」

主曰︰「枯木倚寒巖,三冬無煖氣。」

女子舉似婆,婆曰︰「我二十年只供養個俗漢!」遂遣出,燒卻庵。

-白話解說-

以前有個老婆子供養一位修行人有二十年之久,常請一個年輕的少女送飯、服侍。

有一天老婆子讓這位妙齡女子嬌媚地抱住修行人,問他︰「我這樣抱著你,你覺得怎麼樣?」

修行人說︰「我沒有絲毫的感覺,就好像枯槁的樹木靠在寒冷的巖壁上,妳即使抱我三年,我也不會動心。」

女子向老婆子報告後,老婆子說︰「原來我這二十年供養的,只是一個不懂修行的俗人!」

於是,把他趕了出去,也把茅屋給燒了!

-聞思修-

「枯木倚寒巖,三冬無煖氣。」是這則故事的重點。修行修到一念不起,冷漠無情,凡事與我無干,行事一派孤傲高絕的樣子,這是修行的大忌。戒之!戒之!

常常有人說,修行是要修苦行的,修行是要強制忍耐的。修苦行修到苦不堪言,最後只好放棄修行;強制忍難的,凡事忍難,這也忍,那也忍,忍到最後忍無可忍,而做出終生懊悔的事件…,這些都是錯誤的修行見解。

修行是活潑的,不是死板、一層不變的;修行是平實的,是在生活當中,追求改變自我的;修行是熱情的,要在生活週遭的事物中,熱情的參與,如此才能廣渡眾生。修行是智慧的,不是人云亦云,盲目隨眾起舞的。修行不要怕起心動念,修行不要怕事情來磨,修行的精要:「煩惱即菩提」。修行就是要透過種種生活中的煩惱來歷事練心,一點一滴的來修正自己不正確的思想行為,而啟發智慧,成就菩提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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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o010029

吃必要的苦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(長慶慧稜)如是往來雪峰、玄沙,二十年間坐破七個蒲團不明此事。

一日,捲簾忽然大悟,乃有頌曰:「也大差,捲起簾來見天下,有人問我解何宗,拈起拂子劈口打。」

【白話新唱】

長慶慧稜往來雪峰、玄沙兩大禪師之間,努力參究二十年,坐破了七個蒲團,卻仍然沒有開悟。

有一天,長慶慧稜捲簾子的時候,忽然觸動他的疑惑,當下大悟。

他寫下了頌記說:「大錯特錯啊!過去用功方法是不對的,今天捲起了簾子,我才突然領悟了天地之間的真理!如果有人問我理解甚麼道理,我只好拈起拂塵堵塞他的嘴!」

【聞思修】

想要參禪而開悟很難嗎?答案是肯定的。從古至今,以參禪而開悟的能有幾人呢?為何會如此的困難?

因為人擁有自己的慣性思惟與累世的習氣。以佛法輪迴的觀點而言,每個人經過累世的輪迴,累積了百千劫的慣性與習氣,你又如何在這一生中,藉由參禪就輕易的消除那麼多的慣性與習氣?

開悟是一種實證的東西,是無法用文字、語言描述的,唯有真正同樣證悟的人,才能相互印證、認可。對不明所以的人來說,別人的證悟內容就成了故事,或是口頭禪,因此,開悟的境界是說不得的。所以長慶慧稜才會說,若人問我體悟甚麼道理?我會用拂塵堵住他的嘴。

長慶慧稜努力參究二十年,坐破了七個蒲團,可想而知,他是如何的用功,更是吃了多少苦,最後才有那個機緣得以開悟。反觀現代人,到處都可以聽到有人說自己開悟了,更吹捧自己得了個甚麼境界!真想問問他,吃過多少苦?坐破過幾個蒲團?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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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o010025

好色禪師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─《古尊宿語錄》─

好色禪師尼問:「如何是密密意?」

師以手掐之。

云:「和尚猶有這個在?」

師云:「是你有這個。」

─白話解說─

比丘尼問趙州禪師:「什麼是佛法的密密意?」

禪師默不作聲,用手掐了比丘尼的身體。

比丘尼驚怪:「和尚您還存有好色之心啊?!」

趙州禪師慢慢說道:「是你還有男女相的執著在。」

─聞思修─

世俗的禮教觀念,講究的是男女有別。男女之間的應對接待,要謹守男女授受不親的分際。出世的出家人亦或修行人,對於男女事務,更是有高標準的要求,所以才有戒律的修持。趙州禪師的「神來之手」,確實讓女尼產生很大的震驚。 我們看世間事物皆有大小、男女、陰陽、美醜等對立觀念,所以就產生愛、取、有,分別、好惡之心,因此被事物的表相蒙蔽,凡事汲汲營求,以求滿足自我,造就種種業因,而不自知。趙州禪師為我們破除世間的對立觀念,如此的「神來一摸」,只為告訴我們佛法的實相真諦─空、有,即空、即有,非空、非有。老老實實面對生活中的每一個當下,不要執著在幻化的事相上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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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o010018

看透牛皮經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—《景德傳燈錄》—

師看經,有僧問:「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,為什麼卻自看?」

師曰:「我只圖遮眼。」

曰:「某甲學和尙還得也無?」

師曰:「若是汝,牛皮也須看透?」

—白話解說—

藥山惟儼在看佛經,有一僧人問他:「和尚!您一向是不許人家看經的,為什麼自己卻在看?」

藥山說:「我只是讓眼睛有東西看看而已。」

僧人說:「那我可不可以學和尚,讓眼睛也有東西可以看?」

藥山回答:「你呀!要是你看經,印在牛皮上的經也會被你看破!」

—聞思修—

佛經的作用是甚麼?世尊為何要講經呢?修行接觸經典的人,是想在經典裡找尋甚麼呢?現代人以發達的知識來研究佛經,其結果就是被經典給「轉」了。殊不知研究佛經,其重點是在於【聞、思、修】!

修行人要在聽聞佛法、看完經典後,即進入正思維,正思維之後,再把這些正思維變成修行的方法,更按照這些正確的方法如實去修行,修行是於日常生活中去修行,經過長期的經驗累積,自然會有所領悟。

藥山禪師的形容「看透牛皮經」,對於死抱經典的人真是妙透了的比喻!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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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洞賓錯用心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─《指月錄》─

呂巖真人,字洞賓,京川人也。唐末三舉不第,偶於長安酒肆遇鍾離權,授以延命術。自爾人莫之究。

嘗遊廬山歸宗寺,書鐘樓壁曰:「一日清閒自在身,六神和合報平安;丹田有寶休尋道,對境無心莫問禪。」

未幾道經黃龍山,睹紫雲成蓋,疑有異人,乃入謁。值龍擊鼓陞堂,龍見,意必呂公也。欲誘而進,厲聲曰:「座旁有竊法者。」

呂毅然出,問:「一粒粟中藏世界,半升鐺內煮山川。且道此意如何?」

龍指曰:「這守屍鬼!」

呂曰:「爭奈囊有長生不死藥」。

龍曰:「饒經八萬劫,終是落空亡!」

呂薄訝,飛劍脅之,劍不能入,遂再拜,求指歸。

龍詰曰:「半升鐺內煮山川即不問,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?」

呂於言下頓契,作偈曰:「棄卸瓢囊槭碎琴,如今不戀汞中金,自從一見黃龍後, 始覺從前錯用心!」

龍矚令加護。

─白話解說─

呂巖真人,字洞賓,京川人氏。呂洞賓是唐朝末年的人,曾參加三次科舉考試,卻都名落孫山。偶然在長安的酒館裡,遇到了漢朝的神仙鍾離權,傳授他道家長生不死的延命之術。學成之後,莫測高深,一般人不能知其境界。

他曾遊山玩水到廬山的歸宗寺,在鐘樓的壁上題詩:「一日清閒自在身,六神和合報平安;丹田有寶休尋道,對境無心莫問禪。」

不久,他經過黃龍山,看到紫雲成蓋,心想這裏有異人,乃入內晉謁,一探究竟,正值黃龍禪師擊鼓升堂,準備說法。

黃龍禪師見他氣質非凡,知道他必是呂洞賓,想誘引他進入禪門祕境,故意用嚴厲的語氣對著大家說:「今天有人來盜法。」

呂洞賓一聽,知道是在說他,乃毅然站出來,問黃龍禪師說:「一粒米中藏世界,半升鐺內煮山川大地,你說這是什麼意思?」

黃龍禪師說:「你這個守屍鬼!」

呂洞賓回答:「是啊!我的身體可是煉成了長生不死藥,又如何!」

黃龍說:「就算你長生不死,活了八萬四千劫,到時你的色身就會敗壞,不得解脫。」

呂洞賓很吃驚,亮出了飛劍射向黃龍,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的真功夫。那知飛劍根本傷不了黃龍,呂洞賓這才佩服,黃龍禪師果真有本事!於是禮拜禪師,請求禪師指示佛法之徑。

黃龍禪師質問他:「我不問你半升鐺內煮山川的意思,但你告訴我,什麼是一粒米中藏世界?」

這不是呂洞賓問黃龍的話麼?

被黃龍這一反問,忽地完全體悟一粒米中藏世界的真義!

呂洞賓當即頓悟,寫了一首詩偈:「棄卸瓢囊槭碎琴,如今不戀汞中金,自從一見黃龍後,始覺從前錯用心!」

黃龍禪師囑咐他善加守護這份悟境。

─聞思修─

一般人認為修行就是鍊氣功、談感應、搞神通,或為別人解決鬼神與運氣等問題,也就是修行濟世。而有志於修行的人,大部份亦都走向這一條路,更以此為其追求 的終極目標。其實這是天大的錯解,要知道,若走進這樣的修行之路,那真是浪費生命與體力,更是永無解脫之日。

本篇故事點出修行的真義,要明心、要見性、更要身心得到解脫。呂仙祖遇到神仙,學成仙術,對於一般人而言,這是何其幸運,何其偉大!但在禪師眼中,他是誤入歧途,用錯了心。因為修行的目的在於開悟,一個真正開悟的人,神通感應等特異功能是自然伴隨而擁有,根本不必外求!

若一開始就注重追求感應與神通,那是談不上開悟的,與修行的本質背離。我們常說「差之毫里,失之千里」,修行最忌諱的就是「錯用心」。一般人修行或閱讀經典,都有一個盲點「自見自解」,這就是錯用心最嚴重的現象。自以為是往往會錯解經意,或使得作為偏差。也因此在佛說的每一部經典裡面,都有一句簡單卻很重要的話「依教奉行」。

佛在經典裡所教的方法,你不一定了解深意,但只要老實的照著做,就一定會有成果,就一定會開悟。所以,不想「錯用心」,「依教奉行」是最上好的一帖藥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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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o010077

誰去地獄救你

─作者:陳湐珺老師

-《景德傳燈錄》-

問:「和尚還入地獄否?」

師云:「老僧末上入。」

曰:「大善知識為什麼入地獄?」

師云:「若不入,阿誰教化汝?」

—白話解說—

有人問趙州禪師:「和尚您的修行這麼好,還會下地獄去嗎?」

趙州禪師說:「我死了之後就會下地獄去。」

問的人驚怪:「和尚您是大善知識,為什麼死後會下地獄?」

趙州禪師說:「我若不下地獄,那誰去地獄救你?」

—聞思修—

一般人常說「人死為鬼」,所以大部份的人都相信世界上真有地獄。然就佛法的觀點討論,萬法唯心造,所有的萬事萬法,都是由心識所造成的幻相。平常人執迷幻相,造就了天堂與地獄的實際存在。進一步來談,地獄可怕嗎?其實,地獄一點也不可怕。

佛法告訴我們,地獄是自我執著諸法,而存在的幻相;《地藏經》說下墮地獄,是因為人們造諸惡業,所招感的惡果。所以只要深入經教,努力修行,斷除惡業,證悟佛理,地獄自然遠離而消失。

禪師體證佛法精義,了知諸法空性,絕不執於天堂或是地獄。但見眾生陷於水深火熱的地獄中時,不免又會升起大悲願心,深入地獄救度,解除眾生的苦難。

就像趙州禪師說的:「我不下地獄,那誰去地獄救你呢?」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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