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掘魔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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央掘魔羅

-編譯者     老師

 

舍衛城的北邊,有一個名叫薩那的村落,一位貧窮的婆羅門女,生下一個小孩,取名叫一切世間現,在他出生的這一天,奇特的事情發生了,那就是所有剎帝利的武士階級,全部不由自主地拔出刀劍,鋒刃的利劍全都捲曲了起來,隨即墮落在地。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現象,使得全國的武士們,都感到莫名其妙地恐怖。

一切世間現年幼時父親就過世,當他漸漸長大,已經是一個英俊健壯而孔武有力的青年。一切世間現徒手就能捉飛鳥,行走快過奔馬,聰明有智慧、辯才無礙,個性溫文儒雅。

當時,舍衛城內有一個很負盛名的婆羅門學者,一切世間現跟著婆羅門學者學習,成了他的學生。一切世間現對於老師非常謙順恭敬,而且盡心供養。

一天,婆羅門學者接受國王邀請去了王宮,讓一切世間現留在家中。而婆羅門學者有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妻子,她竟然偷偷地愛上了一切世間現,對他有著非份之想。這一天,婆羅門妻見機會到來,她來到一切世間現跟前,拉著他的衣服向他求歡。一切世間現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他的師母,他說︰「老師等於父,老師之妻等於母,我怎麼可以做這樣逆倫非法的事呢?」說完,匆匆離去。

婆羅門妻見一切世間現不順她意,垂淚哭泣,自己說道:「我要毀滅你,斷你的命!讓你永遠沒有結婚娶妻的機會!」她回到了自己的臥室,狠命地撕碎身上的衣裳,又用指爪劃破了自己的身體,再以繩索懸頸,假裝自殺!

這時,婆羅門學者回來了,跨進臥室,見到妻子的模樣使他大驚,他急忙解開繩索,高聲大叫:「這是誰幹的事?」妻子答道:「是一切世間現,他強逼我做不倫之事!」

婆羅門學者聽了盛怒,一定要逞治一切世間現姦暴之罪!

然而,他很明白一切世間現的雄霸之力!也知道他有大德力!因為當一切世間現出生時,有奇特的變相事情發生。婆羅門學者左思右想,終於想到了一個計策,他把一切世間現叫到面前,告訴他說:「你罪大惡極,毀辱尊師,應該要殺一千人才能除去你的罪孽!」

世間現秉性恭順,尊重老師的教導,他答道:「師尊,我不應該殺害一千人。」

婆羅門學者說:「你是惡人,所以不能生天。」

世間現隨即答言:「師尊!我謹遵師命,殺害千人!」並禮老師之足。

婆羅門學者告訴世間現:「你聽著︰你每天早上持劍站在城門口見人就殺,殺一個人,就割下一隻手指,用線貫穿,戴在頭上,成為指鬘;殺滿一千個人,穿夠一千支手指,你就生天了。」説完,就授劍給世間現。

因為這個緣故,一切世間現得名為央掘魔羅,意譯為指鬘。

央掘魔羅聽了老師的教言,感到驚愕又害怕,如果違背老師的教旨就不是孝弟子;但順從去做則無理性。世間現垂淚心想︰「淨修梵行的都應該孝順父母、修行眾善、正歸不邪、柔和仁惠、慈悲平等、修五神通,如今反而教弟子殺一千個人作為得道的方法,不是失去道理了嗎?」

央掘魔羅在躊躇與懊惱的心境之下,接受了他老師的教示,仗著寶劍,到了四通八達的大馬路口。由於內心悲怒激憤,竟有許多兇神惡鬼來給他助威、耗亂他的心志。央掘魔羅殺意增強了,逢人就殺,無數民眾哀怨悲叫,有人進入王宮大喊:「有逆賊攔路殺人,願大王為民除害!」

時近中午,鴦掘摩羅的殺人成績,已經非常可怕,只差一人便滿一千人數。

這時,央掘魔羅的母親愛兒心切,想到兒子應該饑餓了,帶著食物,為她的兒子送去午餐。央掘魔羅見到母親心想:「我要讓母親得生天上。」於是,手拿著劍衝向母親,殺害母親就滿一千人數。

正在千鈞一髮之際,佛陀突然出現在央掘魔羅的面前!

佛是無事不知、無所不覺的智者,祂知道央掘魔羅如果殺害母親,就犯了五逆重罪,這罪是不可救的!

央掘魔羅見有一個出家人走向他的跟前,即捨棄母親轉而殺佛。但佛陀現了神通力,央掘魔羅追了一陣子後,發現他怎麼老是追不上這位沙門,心想:「奔走中的象、馬、鹿,飛馳中的車乘,我都追得上,但眼前這位徐步而行的沙門,為甚麼我盡了全力還是追不上他?!」

因此,央掘魔羅向佛陀喊道:「停下來,沙門!」

佛陀説:「我早已停下來了,是你自己停不下來!」

「你明明還在走,怎麼說已經停下來了呢?」

「央掘魔羅!我早已停下傷害一切眾生的殺害之心,而你還停不下來,繼續在造殺害眾生的惡行!」

佛陀說了這話之後,讓央掘魔羅心中產生極大的疑惑,思惟一些義理後,突然開悟,央掘魔羅這麼想:「我是在做壞事嗎?眼前這位讓我怎麼追都追不上的人,必定是如來!」

央掘魔羅隨即棄劍,五體投地請求佛陀恕罪、請求佛陀拔濟、請求佛陀讓他出家作沙門!

佛陀接受了,說:「善來,比丘!」央掘魔羅鬚髮自然落下,就這樣完成了出家的儀式,成為僧團的一份子。

佛陀將央掘魔羅比丘帶回舍衛城祇洹精舍,過不了幾天,央掘魔羅便證得了阿羅漢。這時的波斯匿王集合四部兵眾,親駕出征討伐央掘魔羅,經過祇洹精舍而拜訪佛陀。

世尊問國王:「大王,今天是要去那裡?怎麼塵污把你身體弄得如此污濁?」

波斯匿王就說出央掘魔羅這個殺人魔殺人砍指,做成指鬘的恐怖過程,以及現在出兵要去擒拿殺賊。

當佛陀與國王說話時,央掘魔羅就站在佛陀的不遠處,佛陀問波斯匿王:「若央掘魔羅想為他所犯的一切過錯懺悔,發誓戒殺,並出家修習仁愛與慈悲,那麼您還要逮捕他、處決他嗎?」

國王回道:「世尊!果真如此,我就不逮捕他。若他真的能做到您所說的,成為一位溫和的比丘,持守各種正念的學處,那麼我發誓絕不逮捕、處決他,我反而會供養他衣服、飲食、床座與醫藥。」

國王說完之後,佛陀讓到一邊,指著身旁的比丘說:「央掘魔羅就在這裡。」

國王一聽大吃一驚,嚇得他衣毛皆豎。世尊告訴國王:「不用害怕,你可以到他面前,自當明白一切。」國王走到央掘魔羅的面前,問他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央掘魔羅以非常溫和的語氣回答了問題後,國王就相信眼前的比丘的確是央掘魔羅,於是說:「我樂意供養你四種資具。」鴦掘魔默然不回應,國王即從座位起身,頭面禮足,回到世尊面前,對世尊頂禮後,在一旁坐下。

國王轉而讚歎佛陀:「真是太奇妙了,世尊竟能降伏極惡之人!您感化、療癒的力量真是強大!現在我必須返回處理國事了。」

世尊說:「大王請便。」國王頂禮佛足後離去。

一日,央掘魔羅進入舍衛城乞食,當時,有一名婦女難產,他看見後,悲憫眾生飽受各種苦痛,央掘魔羅回到世尊面前,將看到的經過向世尊報告。

世尊告訴央掘魔羅:「你現在前往那名婦人的家中,對她這麼說:『我從賢聖之家出生以來,未曾殺生,持此至誠之言,願妳母子平安。』央掘魔羅照著世尊的教導,找到對那位難產的婦女,對她祝福,幾分鐘後,那位婦女便順利生產。

有一次,央掘魔羅進城乞食,被人認出他就是過去那一位殺人魔,城裡的人奔相走告,許多人都向他丟擲瓦塊、石頭,甚至有人拿刀追殺他,央掘魔羅頭部與眼睛都受到重傷,身上的衣服被砍爛了,滿身是血,央掘魔羅好不容易能走出舍衛城回到如來面前。

佛陀看見他這樣狼狽的回來,安慰他說:「央掘魔羅!你應該要忍耐,因為這是你過去殺生惡業的報應,此報本當使你無數百千劫在地獄承受痛苦,你今天所受之苦是不足以道的啊!」

接著,世尊告訴所有弟子:「我弟子中,第一聰明捷疾智者,就是央掘魔羅比丘!」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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